两人一前一后,猫着腰溜进小区。

    阳光被密集的楼栋切割成碎片,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
    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反而衬得环境更死寂。

    目标很明确替死鬼就在三号楼里面,找到它需要费一番功夫,可若是放任不管,事情会更加恶化,没有人能承担一只鬼在外游荡的风险。

    越靠近三号楼,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越清晰。

    楼洞口,一个翻倒的垃圾桶散发着馊味,几只苍蝇嗡嗡乱飞。

    李妄生停住脚步,眼神死死盯住一楼住户的门。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黑漆漆的缝。味道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,浓烈得让人反胃。

    万豪脸色也变了,他摸出那根短了一截的红蜡烛,没点,只是紧紧攥在手里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左胸。

    李妄生做了个手势,示意万豪警戒后方。他屏住呼吸,侧身,用脚尖极其缓慢地顶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
    吱呀。

    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浓烈的恶臭如同实质一般,扑面而来,即使是李妄生和万豪这种见惯尸体和鬼的人也感觉恶心。

    万豪干呕了一声,强行忍住。

    屋里没开灯,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客厅里一片狼藉,椅子翻倒,杯子碎了一地。地上,趴着一个人,或者说,曾经是个人。

    是住一楼的张大爷。李妄生跟他没什么交情,就记得是个爱下棋嗓门大的老头。

    此刻,张大爷面朝下趴着,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脖子被拧断了三百六十度,后脑勺紧贴着后背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,眼睛惊恐地圆睁着,嘴巴大张,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胸口衣服被撕开,心脏的位置空荡荡,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,边缘的血液早已凝固发黑。

    最诡异的是,他的嘴角肌肉被强行拉扯着,向上扬起,形成一个僵硬而瘆人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操…”李妄生低骂一声,拳头攥紧。

    这死法为什么这么像之前在唐家那里关押的镜子里面的嫁衣鬼,这是什么情况?难道唐家哪里出了什么纰漏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李妄生细想这些,他只得按下脑海中的心思,打算等关押替死鬼后再说。

    万豪蹲下身,忍着恶心仔细看了看伤口边缘,又扫视四周。